中医真相(奔雷手)

奔雷手:中医真相
中医独特吗?
关于中医的争论已经持续了一百年多年,该不该废除中医的讨论成了极富中国特色的学术和社会现象。虽然在国际主流医学界并没有中医的一席之地,但依然有很多中国人会认为中医是中华民族独创的神秘学问,体现了中华民族的独特智慧。支持者认为,中医从不同的角度、用不同的方法探索人体和疾病,是一个独立的、可以与现代医学并列的医学体系。所以,中医可以拒绝科学标准的检验,可以拒绝一切来自中医之外的质疑。

假设中医确实与人类其他的经验、知识、方法和思维都不相同,那么它就应该是独立和封闭的,不适合用科学标准评价。如果中医只是一种原始思维,与人类某种思想形态高度一致,那么中医就不具有本质上的独特性,就不能逃避质疑,就必须接受科学的检验。所以我们有必要做更深层次的思考:中医真的与人类文明没有任何交集吗?或者中医本来就属于人类文化中普遍存在的某种形态。

在人类文明史上,先后出现过经验、巫术、哲学、宗教和科学这几种思想形态,从未出现过其他独立的体系,难道中医就是这朵奇葩?中华民族真的如此独特吗?我们暂且放下具体的争论,反思一下中医究竟是不是一种独立的认知体系和思想形态,究竟是不是迥异于所有其他文明的神秘学问。只有给中医找到了真实的归宿,才能够准确地认识和评价中医。

然而我们找不到中华民族独特“智慧”在医学之外的任何成就,也找不到中华民族为人类奉献过独特方式创造的东西,我们也察觉不到自己与其他民族有什么本质上不同的智慧。虽然各个民族的文明进程不完全同步,但没有哪个民族有什么独特的思维和智慧。考古和历史证据表明,中华民族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的方式与其他民族完全相同。那么,我们只能假设中华民族的独特智慧仅仅局限于医学领域,在天文学、数学、物理学、化学等领域以及生产和生活中都不能应用。真的有这样奇特的智慧吗?这显然太过匪夷所思,有必要彻底弄清楚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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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究竟有没有独特的探索方法呢?《黄帝内经》被视为中医理论体系的奠基石,但对人体和疾病的认识方法与其他传统医学完全相同,都是简单观察加上主观猜测。只不过中医的观察非常粗糙,以至于谬误百出,与客观实际相去甚远。比如《黄帝内经》记载了心脏是主宰精神和意识的器官、脑是产生鼻涕的地方,还有不存在的三焦和经络、离谱的消化道长度等等。出现这样低级的观察错误很正常,因为中国古代不存在医学意义上的尸体解剖,《黄帝内经》中关于人体的描述除了错误过多之外没有任何独特之处。

一直以来,中医在人体解剖结构上的错误被空口无凭地美化成独特智慧,但人体的真相是唯一的,不存在多元化的认识。准确、简洁、清晰地描述事物本质才是真实的智慧,错误的、含混的描述绝不是独特智慧。最接近事实的描述或解释才是正确的,所以,要么中医错了,要么现代医学错了,没有其他可能。在严重的观察错误基础上,无论采取何种独特神奇的研究方法都不会得到正确的结果,但我们仍然有必要进一步了解中医究竟是怎样搭建其理论体系的。

对比其他的传统医学,我们会发现各民族古人对人体和疾病的认识有着惊人的一致性,没有哪种传统医学在思维上是独特的。美索不达米亚地区的苏美尔人把人体看成“小宇宙”,认为人体结构与天体相对应,这与中医的“天人合一”观点几乎完全一致,但是早了中医几千年。比《黄帝内经》早上千年的古埃及纸草文医书认为人体由土、水、火、气等构成,并提到气与血应处于平衡状态,气血失衡就会产生疾病,这些观点与中医的五行及气血理论基本相同。古印度阿输吠陀医学认为机体是由地、水、火、风等元素组成,人体存在“元气”,这些观念与中医也非常相似。阿输吠陀医学共有5000多种单味药和复方,几乎所有的药材均需要炮制,与中药基本相同。与佛教传入中国的状况很相似,许多中医药古籍都含有古印度医药的内容。《黄帝内经》成书几百年前,古希腊哲学家赫拉克利特创立了火、气、水、土四元素说,并提出了火变气、气变水、水变土、土生水、水生气、气生火的循环过程。认为这四种元素变化出世界万物,这些观点贯穿在古希腊医学理论中,与中医理论中的五行说极为相似。

进一步比较之后会发现,中医比其他几种传统医学出现得晚,理论体系更为粗糙,逻辑性较差,但唯独没有显示出任何特异性,所有的传统医学都是非常相似的。也许中医支持者不接受这个事实,仍然强调中医的独特,但不管怎样,中医终究不是来自神或外星人的传授,而是人类自身创造出来的。那么,中医就应该合理地归属于一种已知的思想形态,或者挖掘出中医根本上的与众不同,证明中医是独立存在的一种思想形态。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解决“中医真相”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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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是科学吗?

首先应该认清的确凿事实就是中医不属于科学范畴。虽然现代中医总是用科学标榜自己,总是想方设法攀附现代医学,但没有任何人能用事实和逻辑证明中医是科学。虽然中医最高研究机构“中医研究院”早已改称“中医科学院”,虽然所谓的“中西医结合”已经开展了数十年,虽然众多中医研究者采用了科学的方法进行研究,但这一切都是掩人耳目,中医始终未能显示出任何科学属性。相反,证明中医不是科学却轻而易举。

判断一个体系是不是科学并不困难,因为科学具有鲜明的属性,符合的即为科学,不符合的就是非科学或伪科学。当然,做出判断需要一定的常识和逻辑,掌握了正确的方法,即便是非专业人士也可以很容易做出判断。

科学的属性包括:必须自洽,不能自相矛盾;可证伪,不能永远正确;在一定条件和范围内应用,不能用于世间万物;有事实依据或证明过程,不能空口无凭;可以重复验证,他人用相同的方法可以得到相同的结果;与其他相关科学理论兼容,不能相互抵触;不能有国家、地域、民族、信仰、文化等属性,任何人都可以同样理解和掌握。

符合这些特征的才可能是科学,不符合的绝对不是科学。如果我们据此去判断物理学、化学、生物学、现代医学,就会发现这些学科都具备上述属性,所以这些学科都是科学。如果用这些特征去衡量巫术、宗教,很容易发现这些体系都不是科学。同样道理,中医不具备科学的基本属性,尽管支持者用无数的谎言粉饰,中医都没有显示出丝毫的科学特征。

事实上,中医界人士也常常把中医与科学对立起来,比如他们常说“不能用西方标准来衡量中医”,他们所说的西方标准就是科学标准。如果中医是科学,就不能强调东方和西方,而是必须接受全人类认可的科学标准的检验。但实际上,需要逃避科学检验的时候,中医界人士会主动与科学划清界限;需要借助科学旗号的时候,他们又会用科学来装扮中医。这样自相矛盾的举动恐怕不是因为无知,而是因为无德。

如果还有人企图把中医和科学联系起来,那么请先把《黄帝内经》中的重要观点“天圆地方”融入科学体系。肯定会有人说,“天圆地方”是从另外一个角度看世界,与科学并不矛盾。那么好,依照奥卡姆剃刀原则,剃掉这个莫名其妙且没有任何意义的角度才是科学的。何况在事实面前这个愚蠢的角度得出了完全错误的结论,把“天圆地方”直接砍掉才是科学的。如果用科学的标准一刀一刀剃去,《黄帝内经》没有一个字具有医学价值,所有的中医理论都会瞬间无存,中医体系立刻就会崩塌。总有些人说科学还解释不了中医,实际上用科学解释中医非常简单,一把奥卡姆剃刀就够了,只是中医界人士不敢面对罢了。

所以,中医不过是躲在距离科学殿堂很远的角落里谎称自己是科学,因为没有登堂入室的资格,更没有面对事实的胆量。就像赤身裸体的原始人去参加一个流光溢彩的现代舞会,根本无法在众人面前掩饰其本来面目。摆在我们面前的事实是:中医不仅不是科学,而且与科学是根本对立的,是互不相容的,是你死我活的。中医与科学没有任何可以通融、结合或共存的可能。当中医支持者声称中医是科学的时候,中医就是不折不扣的伪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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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是哲学吗?

一部分中医支持者认为,中医不是科学,但中医是哲学。而哲学研究的是最根本的问题,是最普遍的规律,哲学是终极武器。似乎中医属于哲学范畴,马上便高大上起来,马上就可以无视任何质疑。

哲学曾经是人类认识客观世界的一种方式,虽然哲学在科学诞生之后就逐渐失去了存在的价值,但哲学确实曾经帮助人类思考过这个世界。然而哲学却不能解决任何具体问题,在人类历史上,我们找不到任何被哲学创造出来的、改善了人类生存状态的文明。石器、金属工具、农耕文明、工业文明、现代科技使人类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这里边没有哲学的功劳。

当科学像巨人般矗立起来之后,哲学的无能便暴露无遗了。哲学从来不曾认识到一个具体客观事物的真相,哲学也从来不曾用客观事实作为最基础的依据。哲学的思辨往往脱离现实,对同一事物有多元化的解释,并且因为没有事实依据而陷入无休止的争论中。哲学不能帮助人类解决任何实际问题,其衰落是必然的。

虽然中医理论中确实存在一些混沌的初级哲学思想,但中医理论的粗鄙和混乱距离哲学的严谨和逻辑还很远,所以中医并没有多少哲学色彩。如果中医是哲学,那么中医就不是医学,也不可以治疗疾病。因为任何哲学都不能治病,任何哲学都不能正确解释最简单的病因和病理,无论多么伟大的哲学家都不能自然成为医生。假设中医是哲学,还会引出非常尴尬的问题,中国哲学的思辨能力远远落后于同时代的西方,中医混乱的逻辑更是与哲学格格不入,这恐怕是中医界人士非常害怕面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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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是经验吗?

相当一部分不以中医药为职业的中医支持者承认中医理论不科学,避开了这个令人难堪的问题,但他们认为中医的治疗方法来自于古人数千年积累的宝贵经验,是经验医学。人们自然而然地认为在数千年的时间里,古代医生一直在不断地总结前人的经验,修正其中的错误,并传承有效的经验。中医疗法经过了千锤百炼的实践检验,无效的和有害的早已被剔除,剩下的当然就是确有疗效的、传说中的“宝库”。在这种思维中,历史悠久成为了判断是非的唯一标准。但事实上,越悠久的观念越可能是错误的,几乎没有什么几千年前的认识或观念没有被取代。

我们先来搞清楚什么是经验医学。远古时期的人类就能观察到一些伤病的原因,并有一些本能的治疗行为。比如受伤流血时会按压伤口止血,也可能将受伤部位包扎起来。当皮肤出现疮疖时,会想办法挖掉这个令人痛苦的东西。如果身体的某个部位有脓肿,很容易观察到破裂后有脓液流出,并会渐渐痊愈,于是就知道了切开脓肿并挤出脓液的方法。体表寄生虫也是比较容易观察到并去除。这些来自于实践的经验逐渐积累起来,成为治疗伤病的固定方法,就形成了经验医学。

复杂一些的治疗经验还可能包括胃难受时吐出来会舒服一点、肚子痛时泻下可能会得到缓解、骨折经过复位和固定恢复的更好,治疗这些容易观察到病因的伤病不需要理论指导。即便在古典医学理论出现之后,人类也很大程度上依靠经验医学来处理伤病。但是,没有理论的经验医学局限于直观的伤病,即容易观察到病因、可以简单去除病因的伤病。最初的经验医学只有少数方法是有一定效果的,包括对骨折和脱臼的治疗、在伤口处绑缚带子止血、敷用药膏、缝合伤口、催吐、泻下等。

经验医学最容易显示出疗效的领域是外科。在各民族的传统医学中,古埃及、古印度、古希腊以及阿拉伯传统医学都曾经有非常出色的外科手术。意大利庞贝古城、印度和阿拉伯地区出土的古代手术器械种类繁多,制作精巧,非常令人赞叹。由于外科手术不需要医学理论的指导,完全可以凭经验发展和传承,故此取得了经验医学中最为突出的成就。现代医学诞生之前,属于经验医学的外科手术包括摘除体表肿瘤、肛门瘘、膀胱结石摘除、扁桃体切除、脓肿切除、剖腹产、截肢、骨折整复、疝气恢复、血管结扎、摘除受伤的眼球、伤口缝合、白内障拔除等。这也是传统医学的主要成就,同时代的内科治疗效果则乏善可陈。

遗憾的是,中医却没有外科手术体系,虽然民间郎中可以做挖疮之类的最简单的体表小手术,但正统中医历来是外治用针、内治用药,非常排斥在患者身体上动刀。众所周知的华佗并没有留下医案和手术器械,传说中的手术也没有传承下来,关于他的手术的描述也非常不可信,古籍中的片言只语不能证明华佗的手术真实存在过。没有形成外科手术体系是中医与其他传统医学最大的区别,也是中医不是经验医学的最有力的证据。

对于内科疾病和传染病,由于无法直接观察到病因,经验医学基本上处于束手无策的状态。在药物方面,经验医学的成就更是寥寥无几。由于治疗疾病并不是自然法则涵盖的内容,所以自然界没有给人类预设药物,天然药物少之又少。少数确有疗效的天然药物只是碰巧而已。数千年来人类通过经验发现的确有疗效的天然药物只有金鸡纳树皮(奎宁)、柳树皮(阿司匹林)、洋地黄、麦角、秋水仙碱、可卡因、吐根等很少的种类。遗憾的是,中医虽然有成千上万种药物,但却没有发现什么确有疗效的药物,没有对人类医学做出任何真实贡献。

所以,无论东方还是西方的传统医学,都没有多少确有效果的内科治疗经验。虽然人们用草药治疗疾病至少有数千年历史,但一直无法确定药物的有效性,人们误以为用药后产生的效果,其实更可能是疾病的自然过程。所谓的经验医学实际上主要就是早期的简单外科手术。由于中医几乎没有外科,也没有确有疗效的药物,所以中医几乎毫无成就,几乎没有正确的治疗经验。而且所有中医诊断和治疗都强调必须遵循中医理论,而理论恰恰不是经验医学的内容,这充分说明中医不是经验医学。

有些中医支持者认为中医起源于经验,中国古人善于总结治疗经验,这些经验长期积累下来就形成了中医。但事实却是相反的,中医的根基是阴阳五行、经络学说、藏象学说、病因病机、望闻问切、八纲辨证等理论,这些没有事实依据的理论只能产生于联想,绝不是实践经验的总结。况且,遍观中国传统医药典籍,几乎没有任何关于治疗有效性的分析和统计,也几乎没有经验的总结。此外,我们还可以很容易地发现中医的治疗方法几乎都在理论的指导下,看不到什么总结经验的痕迹。中国古代的医家不仅不去总结经验,甚至根本不知道应该总结经验,他们一脉相承的是用错误的理论牵强附会地解释一切医学问题。

所以,中医与经验医学相去甚远,认为中医起源于经验只不过是今人的粉饰或者想当然。我们不得不接受这样的事实:中医必须服从中医理论的指导,所以中医不是经验医学;中医几乎没有外科手术,所以中医不是经验医学;历代中医从未做过经验总结,所以中医不是经验医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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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是宗教吗?

虽然宗教是人类思想形态中颇为重要的一种形式,并长期与巫术、哲学和科学并存,但中医理论并不强调一个有意识和有人格的神主宰着世间万物,也不认为信仰并取悦于神就可以使疾病向有利的方向发展。所以中医不是宗教,这一点无需赘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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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巫术?

如前所述,中医不是科学,也不是经验医学,更不是哲学和宗教,那么就只剩下巫术这种普遍存在的思想形态了。如果中医符合巫术的特点,那么中医只能是巫术,是人类思想形态中的原始类型;如果不符合巫术的特点,那么中医就只能是独立于人类所有思想形态之外的的神秘学问了。所以,我们有必要了解巫术的基本属性,并分析中医是否符合巫术的特征。

早期人类的知识极度贫乏,就像一个几岁的幼童那样懵懂无知。对于自己所处的环境,人们的头脑中充满了不解和敬畏。许许多多的问题一直困扰着我们的祖先,他们不知道大地是个球体,不知道太阳为什么会东升西落,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风雨雷电,甚至不知道海的那边是什么,当然也不可能知道疾病是怎么回事。先人的智慧并非像现在有些人认为的那样值得崇拜,我们那些可敬的祖先并没有神奇的智慧。自人类起源至今的数百万年漫长历史中,人类绝大部分时间里都是懵懂的,他们弄不清这个世界和他们自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对于不知道原因的事物,古人会很自然地想到是被某些看不见的力量控制着。原始人类对自然和自身都缺乏认识和了解,在无知和蒙昧的状态下必然会产生恐惧、崇敬和幻想的心理反应,巫术就是在这种愚钝背景下产生的原始冲动。当人们凭借现有的经验无法获得理想的结果时,求助于神秘力量(超自然力)的思想就自然而然地产生了。出于对自身利益功利性的渴望,人们企盼风调雨顺、食物充足以及去除病痛,在直觉思维的引导下,人们认为一切难以预料的事情都是由看不见的神秘力量决定的。

比如以捕猎为生的原始人类,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有时猎获颇丰而有时却空手而归,其中的原因被原始人归咎于神秘力量。也许是出于偶然的灵感,有人在洞穴壁上画出猎物的形状,或许嘴里还念念有词。如果接下来的收获不错,这种方法就成为一种神奇的法术,这可能就是巫术的雏形。

巫术思想在初民社会里非常普遍,在世界各地,人们普遍认为让生育过的妇女播种会取得好收成。巫术文化在早期人类的生活中占有主导地位,巫师在相当长的历史阶段都是受人尊敬的高级知识分子。需要强调的是,巫术的核心内容并非祷告、舞蹈等仪式性程序,而是特定的思维方式以及广泛存在的基本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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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称为人类学之父的爱德华•泰勒指出,巫术是建立在联想之上而以人类的智慧为基础的一种能力,但是在相当大的程度上,同样也是以人类的愚钝为基础的一种能力。他强调巫术是人类低智力水平联想的产物,把想象的联系误认为是现实的联系。

著名人类学家弗雷泽在其巨著《金枝》一书中指出:“巫术是一种被歪曲了的自然规律的体系,也是一套谬误的指导行动的准则;它是一种伪科学,也是一种没有成效的技艺。” 弗雷泽还认为,巫术的思路是极为简单和基本的,智力浅薄的野蛮人以及无知的、智力迟钝的人对巫术都很容易掌握。

各民族的文化虽然各具特色,但也有惊人的相似之处。在结果比较确定的事情中都是没有巫术的,比如编筐、织布、烹饪等等,但在难以确定结果的事情中都必然会出现巫术,比如狩猎、耕种、治病等。也就是说,当人们的经验可以控制结果时,没有人使用巫术;而当经验无法控制结果时,巫术立刻就会出现。在相当长的历史时期内,巫术是人类社会主流的思想形态,也是强大的社会组织力量。

弗雷泽指出,巫术的指导原则有两个,第一个是认为相似的事物就是相同的事物;第二个是认为物体一经互相接触,在中断实体接触后还会继续远距离的互相作用。前者称为相似律,后者称为接触律,这是巫术的两个基本定律。巫师根据相似律引申出,他能够仅通过模仿就实现任何他想做的事,这叫做模仿巫术;根据接触律可以断定,他能通过一个物体来对一个人施加影响,只要该物体曾被那个人接触过,这叫做接触巫术。

弗雷泽认为,巫术这两大原理纯粹是联想的两种不同的错误应用而已。模仿巫术是根据对“相似”的联想而建立的;而接触巫术则是根据对“接触”的联想而建立的。模仿巫术的错误在于把相似的东西看成是相同的东西;接触巫术的错误是把互相接触过的东西看成为总是保持接触的。但是在实践中这两种巫术经常是合在一起进行。或者更确切地说,模仿巫术可以独立进行下去,而接触巫术常常需要同时运用模仿巫术才能进行。

模仿巫术是最普遍和最基本的巫术形式。最典型的例子是企图通过伤害某人的玩偶来伤害或杀死这个人,古代的埃及、印度、希腊、罗马都有极为类似的这种应用,有时是制作某人的玩偶,有时是把某人画下来,然后施以针刺、烧灼等刑罚。这类巫术在中国叫做巫蛊术,可以说源远流长,比较著名的是汉武帝时期的巫蛊之祸。民间类似“扎小人”的巫术也颇为流行,甚至现在还有些人的袜子底部有“小人”两个字。

模仿巫术的逻辑错误在于,把“相似”的事物看成完全相同的事物,甚至由于观察和理解的粗劣,将仅仅具有少量相似特征而实质上差异很大的事物看成相同的事物。在此基础上,巫术会将一类事物的内部关系照搬到另一类事物中,却忽略了最为关键的步骤——如何证明这两类事物完全相同或者高度相似?如何证明这两类事物的内部关系可以互相替代?“小人”上虽然写了仇人的名字甚至还包括生辰八字,但这不代表“小人”与仇人相同。“小人”与仇人在本质上完全不同,不可以类比和替换。即便高度相似,比如把“小人”替换成仇人的双胞胎兄弟或姐妹,也无法证明对“小人”施加的诅咒或惩罚会转移到仇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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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术医学

由于有太多自然现象以及人类自己的繁殖、生长发育、疾病和死亡都无法合理解释,于是不同地区的古人无一例外地将不能理解的事物归为神秘力量的作用。生命和疾病现象对古人来说是难以理解的,人们相信有看不见的神秘力量在暗中主导着这一切。人类出于趋吉避凶的功利性目的,采取巫术方法来预卜吉凶、预测祸福、求福祛灾、驱邪逐魔、防病治病、消灾弭祸、祈祷祝福、谋划未来等。巫术是人类思维进化的初级阶段,也是许多文化形式的起点,也自然会成为早期医学的主要思维方式。所有的传统医学(包括中医)都曾经是或者一直是巫术医学,这并非什么独特的角度,而是被时代制约的粗浅和愚钝。

几乎所有的民族都产生过巫术医学。比如澳大利亚土著巫医会将绳子系在患者的病痛部位,用嘴在另一端吸允,象征着将病痛吸出来。苏门答腊岛的巴塔克人让不孕的妇女经常抱着一个木偶婴儿,并相信这会使她成为真正的妈妈。加里曼丹岛的达雅克妇女难产时,男巫会将一块石头用布裹在自己身上并移动,用模仿婴儿出生的过程来帮助孕妇分娩。北美洲切罗基部落的印第安妇女经常用一种野豌豆的根煮水洗头,因为这种根非常坚韧,她们相信这样会使头发也变得坚韧。

巫术思想至今仍然主导着相当一部分中国人根深蒂固的思维,被誉为中药之王的人参就是典型的例子。由于人参的主根常有分支,有时会出现类似人的四肢的情况,于是古人就将这一相似之处错误地联想为这种植物与人体有相同之处。差不多两千年前中国人就认为人参可“补五脏,安精神,止惊悸,除邪气”,以后又陆续联想出许多“功效”,人参几乎成了无所不能的万能良药。直至今天,国家药典中还称人参具有“大补元气,复脉固脱,补脾益肺……”,这一切都源于人参与人体外形有相似之处,以模仿巫术的思维方式错误地认为人参与人体外形相同,进一步联想二者内部必然也相同,所以服用人参是大补。

巫术在传统药物领域广泛存在,例如中医有一味药叫做夜明砂,也就是蝙蝠的粪便。古人看到蝙蝠能在夜里自如地飞行,误以为蝙蝠具有非凡的视力,进一步臆想出吃了蝙蝠的粪便可以明目。于是,蝙蝠粪便就作为提高视力的良药出现了,直到今天依然存在于国家药品标准中。虽然我们早已知道蝙蝠在黑暗中飞行并非依靠视力而是利用超声波,另外我们也知道吃某种动物的粪便不代表就能获得它的特殊能力,但相信蝙蝠粪便可以明目的人依然不在少数。类似的例子在传统药物中数不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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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还认为人体内有正邪两种势力的斗争,如“正气存内,邪不可干”(见《黄帝内经•素问》),这里的“正”和“邪”都是想象中的神秘力量,而不是指近现代才出现的机体自身的抵抗力和致病因素等概念,因为古人从来就没有看到过和描述过“正”和“邪”具体是什么。所谓正邪相争的观念是古人观察到自然界事物中存在阴与阳、黑暗与光明等互相对立的两种因素,按照巫术的相似律将对立因素直接转移到人体内,把复杂现象粗糙地转化为简单现象,这属于典型的模仿巫术。由于无法认识复杂事物,含混模糊的整体观就成为了巫术的鲜明特征,中医的整体观念正是巫术的属性,而非什么独特角度。

巫术医学还认为吃动物的某种器官对人体相对应的器官有好处,比如“以胃治胃,以心归心,以血导血,以骨入骨,以髓补髓,以皮治皮”(见《本草纲目》)。因为古人完全不了解食物的成分以及消化分解过程,也不知道营养物质被机体吸收后怎样合成自身所需的物质。这种朴素思维方式的逻辑是,动物器官与人的器官相似,而相似就是相同。这也属于模仿巫术。

很多地区的古人还认为植物的某些部位如果与人体某些部位形状相似,那就一定有好处,比如核桃补脑,心形的叶子对心脏疾病有效,肾形的种子可以治疗肾脏疾病等。植物器官的颜色也被赋予很多相对应的功效,比如红色的补血,黑色的可以治疗白发。以颜色和形状等外在特征臆测某种特殊功效在几乎所有民族都曾经发生过,这是普遍存在的模仿巫术,其基本逻辑还是巫术的相似律,即相似的就是相同的。古人不知道生物是进化而来的,而是强烈地认为自然界的事物都是神灵事先设置好的。神灵设置了疾病,同时也设置了治疗疾病的药物,那些相似的形状和颜色就是神灵做出的标记。直到达尔文提出进化论观点之后才解答了物种多样化的问题。

各民族的文明进程有先有后,生存环境和生活习惯也不尽相同,但最初对疾病的认识、对病因的思考以及采取的治疗手段却是基本相同的。各种远古医学在无法判断病因时都会猜测是星辰或风、雷、闪电、邪魔等因素导致了疾病,都采用自然界的植物、动物和矿物当作药物,也都有浓重的巫术思想。所以,所有的传统医学都曾经被巫术思维主导。中医是巫术色彩最为浓厚的传统医学,并且始终以巫术思维作为根本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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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的起源

汉字的“医”字最初就写作“?”。《山海经》等早期古典书籍中记载的具有治病能力的人都是巫师,所谓医术只是附属于巫术的技能,而不是独立的存在的。《说文解字》对“医”解释中特意注明最早的医生就是巫师。事实上,全人类早期都是由巫师负责治病的,医巫同源是非常普遍的现象,中医并没有任何特殊性。

不同地域或民族的传统医学走向并不完全一致。西方传统医学较早与巫术分离,实践经验逐渐占据主导地位,并摸索出观察、实验等科学方法,最终演化成现代医学。中医则长期被巫术思想的束缚,实践经验逐渐被边缘化,中医始终没有强调过认真观察和总结经验,更谈不上验证理论和疗效。中医在本质上一直是巫术医学,一直采用巫术的理论和思维方式,与科学医学背道而驰。

虽然中医早期出现过所谓“医术”与巫术的争执,但那些认为巫术不可信的古代医者反对的只是巫术过于神秘和夸张的仪式,他们自己坚持的依然是巫术的思想和逻辑,也就是相似律和接触律。巫术始终是中医理论的主要方法,也是几乎所有治疗方法的基础和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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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理论的源头

中医的理论体系建立在阴阳学说和五行学说这两大基石之上,而阴阳和五行既不是哲学也不是科学,而是不折不扣的巫术。巫术的鲜明特征之一是少数几个简单理论可以用于世间万物,正如著名的法国人类学家、结构主义大师列维•斯特劳斯指出的那样,野蛮思维是以一种完全彻底的、囊括一切的决定论为前提。中医的思维完全符合野蛮思维的特点,即认为宇宙万物都是同一的、互渗的,可以用同一个理论解释一切。中国古人一直认为只需要一种基础理论就可以解释宇宙万物的所有问题,人体和疾病当然也在其中。

在中医理论中,任何事物都具有对立的两种属性,也就是阴和阳。这个观念的起源非常简单和原始,绝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理论。在古人简单模糊的感性认识中,光亮和阴暗是互相对立的矛盾,白天与黑夜也是互相对立的矛盾。古人无法对事物做更细致和深入的观察,无法了解事物的本质,所以阴和阳这种最浅显最简单的现象就成为古人知识体系中的主要元素。于是,古人就把阴和阳的概念无限扩大和引申到宇宙万物,误以为一切事物都可以这样简单地认知。虽然大多数事物并没有明显的阴阳属性,但中国古人用非常不严谨的联想赋予了所有事物阴和阳的属性。这种联想方式充分利用了巫术中最常见的相似律原则,属于模仿巫术。阴阳学说是具有鲜明中国特色的巫术,对中国古代思想的影响巨大。阴阳是中国古代典籍中非常重要的观念,远远超出医学的范畴。但与中医完全一样,阴阳学说在其他领域也从未解决过任何实际问题。

中医认为,凡是温热的、明亮的、运动的、向上的、外向的、亢奋的都属阳;凡是寒冷的、晦暗的、静止的、向下的、内向的、抑制的都属阴。这种观念的产生是巫术中的相似律无限扩大化的结果。古人还不能对事物做细致的和深入的观察,他们只能观察到表面的和笼统的特征,阴和阳就是最简单和最容易观察到的。对于人体,中国古人同样用阴阳概念作为重要的认知方法。在中医理论中,人体上部为阳,下部为阴;体表为阳,体内为阴;背部为阳,腹部为阴;诸如此类。模仿巫术认为相似的事物就是相同的事物,可以把简单事物的属性直接代入到复杂事物中,用这种方式来了解难以观察的对象,中医就是这样认识人体和疾病的。然而,阴和阳并非人体的基本属性,模仿巫术让中国古人产生了错误的认识。

中医理论的另一个主要观点是五行学说。古人还不知道物质由分子组成,也不知道分子之中还有原子,更不知道是一百多种元素组成了所有的物质。中国古人将物质世界粗略地分成了木、火、土、金、水五种基本类型,即所谓的五行。这是古人普遍的思维,并非中国古人的独特创造,西方也曾经有四元素学说,将物质世界分为土、气、水、火四种基本成分。这种原始的物质分类方法是由当时的认知水平决定的,虽然幼稚但并不荒唐。但中医将五行学说奉为不需进步的终极真理,并任意应用于世间万物,比如将五脏与五行对应起来,再联想到春夏秋冬四季。由于四季与五脏无法对应,就生生造出一个长夏使一年变成了五个季节,而且什么时候算作长夏也不加说明。可见中医不仅仅是不同事物生拉硬拽地配对,而且还可以无中生有地捏造相似。我们的祖先就是这样将物质的粗略分类以及所谓相生相克关系直接移入人体中,对模仿巫术的简单运用达到了随心所欲的程度,这是极其粗糙的模仿巫术。

中医之所以不能超越巫术范畴,根本原因就在于始终把阴阳和五行等巫术学说作为理论基础,始终以巫术作为主要研究方法,不再做进一步的观察和思考。两千年来,中医一直用巫术理论解释人体结构、生理现象和病因病理,并直接指导疾病的诊断和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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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仿巫术是中医的主要认知方法,从而造就了中医的理论体系。以“取象比类”这一典型的模仿巫术为例,由于古代不能解剖尸体,所以中国古人很难了解人体的结构和生理。遇到这种情况,中国古人一概用容易观察的对象取代难以观察的人体,用已知对象来推测未知的人体。《黄帝内经》中有这样一段经典的描述:“天圆地方,人头圆足方以应之。天有日月,人有两目;地有九州,人有九窍;天有风雨,人有喜怒;天有雷电,人有声音;天有四时,人有四肢;天有五音,人有五脏;天有六律,人有六腑;天有冬夏,人有寒热;天有十曰,人有手十指;辰有十二,人有足十指,茎垂以应之,女子不足二节,以抱人形;天有阴阳,人有夫妻;岁有三百六十五日,人有三百六十五节;地有高山,人有肩膝;地有深谷,人有腋?;地有十二经水,人有十二经脉;地有泉脉,人有卫气;地有草?,人有毫毛;天有昼夜,人有卧起;天有列星,人有牙齿;地有小山,人有小节;地有山石,人有高骨;地有林木,人有募筋;地有聚邑,人有?肉;岁有十二月,人有十二节;地有四时不生草,人有无子。此人与天地相应者也。”这段文字显示中医相当粗糙地运用了模仿巫术,瞬间就把人体结构这个难关攻克了。

著名的经络和穴位理论同样是运用模仿巫术的结果。中国古代的水利工程非常受重视并取得相当的成就,史书记载了西门豹治理漳河、李冰父子修建都江堰以及郑国渠等著名工程。“经”与“络”(古时也写作“落”)本来是水利工程术语,“经”指水系主干,“络”指连接“经”的分支。中医把人体所谓的十二经脉与中国北方的十二条水系看做一一对应,经络的描述中还直接照搬了“隧”、“洫”、“渎”、“灌”、“溉”等水利工程名词。穴位的名称也大多来自水利相关名词,如“海”、“泽”、“井”、“渊”、“池”、“溪”、“沟”、“泉”、“渠”、“泺”、“注”、“水突”、“水道”、“水分”等等。这些通过模仿巫术得出的理论就是中医所谓的独特学问,两千年来都不可动摇。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独创,古埃及医学也曾经把人体的血管系统比作尼罗河水系。

中医还将巫术思维扩展出“司外揣内”、“有诸内,必形诸外”等随意性很强的粗糙模仿,即便在巫术领域内,这样的牵强附会也是非常低级的。巫术思想和逻辑经过历代中国医者的不断发展和演化,已经变幻出许多变形的方式,甚至形成了一个巫术的分支——玄学,但究其根源,都是以相似律和接触律为基础。如果深入分析中医的其他理论,比如藏象学说、病因病机、四诊、辨证、五运六气等,无一例外都是运用巫术思维的结果。

按照中医运用巫术的模式,世间万物都可以轻易解释,而且可以任意解释成自己希望的那样。这就是所谓祖先早就站在山顶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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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药是怎么来的?

一个不容辩驳的事实是,中医的理论体系实际上就是巫术体系。那么,药物的情况又如何呢?事实会颠覆人们通常的观点,中国的传统药物不是来自临床实践,而是源自巫术理论并始终接受理论的指导。直到今天,中药依然必须符合“以中医理论为指导”这个首要条件。所有的传统药物都必须用传统医学理论解释和指导,这充分证明了中药不是经验的总结,而是巫术思维的结果。

比如中国传统药学巨著《本草纲目》,共收录1892种药物。但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一种得到国际主流医学界的认可,《本草纲目》对人类医学的贡献为零。这是非常令中国人尴尬的事情,原来这本药学巨著完全没有医学价值,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呢?我们有必要简单了解一下《本草纲目》收集的药物究竟是怎么回事。

《本草纲目》中有一方为“小儿客忤,因见生人所致。取来人囟上发十茎、断儿衣带少许,合烧研末。和乳饮儿,即逾。”小孩子怕生人,将来人头发与小孩衣带混合做药物即可治愈,这无疑是巫术。另有一方为“横生逆产。用夫阴毛二七茎烧研,猪膏和,丸大豆大,吞之。”丈夫阴毛真能使胎儿转体吗?这显然是在想象丈夫帮助妻子生产,用阴毛代替丈夫去妻子体内发挥作用。这同样是巫术,基本思路是接触到丈夫身体一部分(阴毛)就能获得他的帮助。

也许有人会说,《本草纲目》中肯定有一部分药物来自于上千年的经验,不要用少数来自巫术的药物全盘否定这部伟大的著作。但如果详读《本草纲目》,你就会发现绝大部分药物都和巫术有关,几乎找不到来自实践经验的药物。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难道一向被冠以“博大精深”的祖国医学竟然如此不堪?道理其实很简单,李时珍不是医生,他从未有过临床实践,何来经验的总结?李时珍只是对前人记载和民间流传的药方做了汇总分类,没做过一次疗效验证。

在现代医学诞生以前,全人类都没有找到几种有效的药物,即便非常注重总结经验的古希腊传统医学,也不过只有少数几种催吐和泻下之类的药物确实有效。所有的传统医学加起来也只有极少量的药物有效果,绝大部分都是无效的,这说明凭经验发现有效天然药物的概率极低。中医几乎没发现过有效的药物,这大概是因为中国古人不注意临床经验的总结,而是一味地用巫术思维来寻找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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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你会觉得古人不懂科学,用巫术思想发明和使用药物在所难免,那么我们再来看看现在的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10年版一部中有一味药材叫做“干漆”,就是干燥的油漆残渣。古时的油漆主要由漆树的树脂制成,涂在木器表面可以防虫蛀。按模仿巫术的思维,“干漆”作为药物也具有“消积杀虫”的功效,可以治疗“虫积腹痛”。另一种药物“天山雪莲”由于生长在海拔较高的雪山上,作为药物自然就有了“祛风胜湿”的功效,用来治疗“风寒湿痹、风湿性关节炎”等。其他还有,“月季花”由于每月都开,自然就有了“活血调经”的功效;“水蛭(蚂蟥)”由于能吸血,当然就具有“破血通经”的功效;“丝瓜络”是成熟丝瓜的维管束,呈网络状,作为药物具有“通络活血”的功效;“地龙(蚯蚓)”能在土中钻洞,所以就有了“通络、活血、下乳”的功效;“肉苁蓉”形状独特,自古就被认为具有“壮阳”神效;“血余炭(人的头发高温煅成炭)”被古人称为“血之余”,故有“收敛止血”的作用;“巫山淫羊藿”在民间传说中可以使公羊勃起,所以就有了“补肾阳”的功能,可以治疗阳痿;“制何首乌”是何首乌的炮制加工品,可以治“须发早白”,这是根据植物名字联想出来的;“鸡内金”是鸡的消化器官,具有“健胃消食”的功能;“泽泻”由于生长在水边,可以“利水渗湿”,用于治疗“水肿胀满”;“穿山甲”能打洞,故可以“通经下乳”;“通草”因为中空,所以能“利尿下乳”;“紫河车”是人的胎盘,可以“温肾补精、益气养血”;“僵蚕”是蚕幼虫感染白僵虫后致死的尸体,可以治疗“惊痫抽搐、小儿惊风”。

《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是国家最高药品标准,其中尚且这么多巫术药品,其他几个较低级别的国家药品标准中源自巫术的药品就更多了,而且这些巫术药品都是经过审批的,是合法的药品。

有正规批准文号的中成药情况也类似。比如“五子衍宗丸”,由枸杞子、菟丝子、覆盆子、五味子、车前子五味药组方而成,声称能治疗不孕症和肾精亏虚。其实这个组方是古人用模仿巫术的思维方式联想出来的,取植物名称中的“子”,认为与人生育之“子”相同,凡是多籽或者名称中有“子”的几乎都被古人用来治疗不育。“七子填精口服液”、“七子补肾酒”等配方的出处也类似。

“牛黄清宫丸”则来自清代《温病条辨》中的名方“清宫汤”,组方为莲子心、连翘心、犀角尖心、元参心、竹叶卷心、连心忍冬,可清心热、治神昏谵语。五味药都有“心”,彼“心”就是此“心”,以药物之“心”补人之“心”。虽然现代的“牛黄清宫丸”对配方做了修改,但本质依然是拙劣的模仿巫术。

实际上,中医几乎所有的“经方”都源自巫术,民间“验方”一经中医青睐也必须用巫术理论解释,接受巫术理论的指导。中药的“四性五味”、“君臣佐使”等基本原则无一不是以巫术思想为基础的臆想,几乎看不到任何经验的痕迹。即便中国人在数千年的医疗实践中确实发现过有效的药物,但却都被中医的巫术理论带到了错误的道路上。自古以来中国古人就不是从临床经验中寻找有效药物,中药绝大多数都是通过巫术思维联想出来的,联想的途径包括名称相似、外形相似、颜色相似、类型相似等等。目前具有国家药品批准文号的中药有近6万种,竟然没有一个具有真实疗效证据就毫不奇怪了。

中医支持者极力推崇的针灸同样源于巫术。以“灸”为例,中医一般用艾叶加工成艾柱或艾条,点燃后熏灼穴位或患部,认为可以回阳救逆、扶正祛邪。早期的中医并不主要使用艾叶,据《五十二病方》记载,灸法可以使用多种可燃物,月经布等污秽物使用得更普遍,因为在巫术思维中秽物能驱邪魔。此后逐渐演变为主要用艾叶,这并非淘汰了巫术,而是巫术的另一种演变形式。《礼记•月令》中记载了古人在祭祀活动中经常使用艾草,并视之为神灵之物。《古今注•杂注》曰:“阳燧以铜为之,形如镜,向日则火生,以艾承之则得火也。”古代中医在巫术思想的引导下逐渐统一认识,认为艾是纯阳之品、神灵之物,自然也就成为了灸法的主要用品。李时珍在《本草纲目》说:“艾叶,纯阳也……可以回垂绝元阳。服之则走三阴,而逐一切寒湿,转肃杀之气为融和;灸之则透诸经,而治百种病邪,起沉疴之人为康泰”。由此可见,中医灸法并非临床经验的总结,而是来自拙劣的巫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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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是巫术医学

巫术虽然从未有过依据,逻辑上漏洞百出或自相矛盾,但这些丝毫没有动摇中国古人的思维,他们以惯有的不求甚解、牵强附会的方式编织出宏大而又荒唐的理论体系。这些稀里糊涂的观念和逻辑可以根据实际需要任意解释,从而轻易得出任何希望得到的结论。这些都符合巫术思维的特点,也是影响中国文化最深刻的观念。中医是巫术的经典表现形式,这种巫术医学实际上阻碍了中国古人在医学领域的探索和发展,或者说将中华民族带上了一条错误的医学道路。

古代各民族的文明程度不尽相同,但思维和逻辑方式具有高度的一致性,并没有哪个民族在古代就用独特方法发现了生命和疾病的真相。医学与天文学、物理学、化学、生物学等其他学科一样,古人的知识和方法都不足以建立相关的科学体系。医学是复杂的领域,不可能被处于蒙昧状态的古代先人所认识。如果说两千年前的中国古人在其他领域都处于原始状态,唯独在医学领域登上了山顶,这显然是精神不正常者的妄言。与其他领域不同的是,人体具有强大的免疫和自我修复能力,许多疾病都是可以自愈的。所谓中医的神奇只不过是贪天之功罢了,把自愈当成了治疗的效果,然后反过来再用巫术理论去胡乱解释。

中医不是一个独立于所有人类思想形态之外的体系,中医具备鲜明的巫术特征。中医在理论、药物、诊断、疗法等方面全部是巫术思维的推演,虽然经过上千年演化减少了表面上的仪式感,但其巫术根基却没有些许动摇。所以,中医只能是巫术医学,这是它的本来面目。也许,中医的真相会让很多人感到沮丧,认识到我们这个民族直到今天还如此愚昧,甚至会产生自卑感。其实大可不必,各民族各地区都曾经长期存在巫术医学,几百年前全人类的医学还都是一塌糊涂,抛弃巫术医学虽然有先有后,但相差的时间不过数百年,这个时间在人类历史长河中是非常短暂的。

虽然中医的疗效至今仍未有一例具有真实证据,但依然有很多不明真相的支持者毫不怀疑中医是自己祖先独创的神奇知识体系,并且是独立于科学之外的知识体系。事实上,中医是以巫术为主导的传统医学,非但没有独特之处,反而是比较落后的传统医学。与古埃及、古希腊、古罗马、古印度以及阿拉伯的传统医学相比,中医缺乏经验医学的内容,其成就几乎为零,所以中医明显落后于其他几种传统医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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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领域有一个奇怪的现象,当面对患者和媒体时,中医会使用大量现代医学名词,似乎在显示中医与科学的融通;而当中医遭受科学界的质疑时却会突然变脸,声称不能用西方标准检验中医、中医是独立的体系、科学尚不能解释等等。于是中医显得非常可笑,时而说自己是科学,时而又被科学吓得屁滚尿流,这种滑稽的做法使中医越来越像纯粹的骗术。中医逃避科学的评价和检验是必然的,因为中医界人士非常清楚地知道,如果接受科学标准的检验,神秘和华丽的包装就会被剥得干干净净,展现出来的是一团又脏又臭的败絮。

随着中医行业道德底线不断被突破,中医界卑鄙地将“科学标准”偷换成“西方标准”,利用民族情感回避有效性和安全性等核心问题,从而换取自身利益。虽然用科学解释中医是非常简单的事,但人们似乎并没有足够的耐心去理解,很多人更愿意接受中医界简单空洞的谎言。于是,中医在中国人心目中就成了一种独立、神奇和玄妙的知识体系,似乎老祖宗真的在两千年前就用独特的方法发现了生命和疾病的真相。很少有人会想到,假设中医的大部分疗效是真实的,意味着中国古人在两千年前就在医学领域达到了不可思议的高度,相当于秦汉时期就造出了汽车、飞机、电话,发明了无线电、计算机、网络、基因工程等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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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的真相就是巫术,当民族情感占据了头脑时,人们似乎忘记了一个事实,两千年前的人类是蒙昧的,任何一个民族的智慧相对于现代科学都是幼稚的,人类历史上并没有出现过超越时代的奇迹,这是铁一样的事实。

中医完全不是独特的学问,而是全人类都曾有过的野蛮思维。这种原始的思维方式被列维•斯特劳斯称作未驯化的野性思维。费尔巴哈则温和地认为原始人用与我们相同的眼睛来看,但是用与我们不同的意识来感知。中医所谓的“独特”在古代其他民族中也随处可见,早已被众多学者剖析得纤毫毕现,只是中国人很少能看到或者不愿意面对这些真知灼见而已。

如果一定要说中医的“独特”,那也并非完全没有,只不过不是探索方法、思维方式、治疗效果上的“独特”,而是管理上冠绝人类的“独特”。这类“独特”包括:用宪法保护巫术医学、用违反医学原则的政策管理中医药、允许中药注射剂(不明成分的复杂混合物)直接注入人体、允许重金属直接入药、允许马兜铃酸及乌头碱等剧毒成分入药、允许中药合法添加化学药品、允许中医药企业违反法律法规欺骗民众、允许中医医院和中医医生挂羊头卖狗肉、纵容管理机构及中医机构习惯性撒谎、强迫非中医医院开设中医科室、不允许主流媒体批评中医等等。支持者们总是喜欢说中医依然存在说明中医是有效的,但如果没有这些“独特”的管理方法,中医早就自然消失了。

中医的真相就是如此。中医不是独特的神秘学问,是未经驯化的野性思维,是人类蒙昧时期的原始思想形态。中医是巫术医学,现代中医是中华民族的耻辱和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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